芝加哥大学空气质量寿命指数（AQLI）最新报告揭示了空气污染对预期寿命造成的巨大冲击。接下来，我们将通过10张通俗易懂的图表，呈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发现。这些发现既展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清楚地表明：有力的政策能够带来显著收益，改善健康并延长寿命。
2023年，加拿大经历了该国历史上最严重的野火季。随着野火烟雾蔓延，该国细颗粒物污染水平达到至少26年来最高，十年间污染增长达35%。这对健康造成重大影响：受灾最严重地区的居民呼吸着与拉丁美洲污染最严重地区相当的空气，若长期持续，可能导致人均寿命缩短超过2年。
以预期寿命损失衡量，AQLI数据显示颗粒物污染持续位列全球人类健康外部风险首位。全球范围内，颗粒物污染导致人均预期寿命缩短1.9年，而吸烟的影响约为1.7年。
根据AQLI，细颗粒物空气污染仍然是全球人类健康面临的最大外部风险。然而，受污染影响最严重的国家往往缺乏应对的基本资源。尽管AQLI基于卫星数据提供了揭示终身污染损害的重要年度信息，但人们若能通过本地空气质量监测网络实时了解每日呼吸的空气状况，将能获得更直接的防护依据。
无论污染加剧或缓解，不同地区的污染程度差异巨大。生活在污染最严重地区（污染程度最高的五分之一）的人，呼吸的空气污染程度是生活在最清洁地区（污染程度最低的五分之一）人群的6倍。这意味着，污染最严重地区的人，其预期寿命比最清洁地区的人少2.7年。
国家污染标准是减少污染的有力工具。然而，全球仍有32%的人口生活在未达到本国空气质量标准的地区。如果这些国家能够实现自身设定的标准，这25亿人平均可多活11个月。
过去二十年里，全球大多数地区的颗粒物污染水平基本保持稳定。但自2013年以来，空气污染呈现出两大区域分化。中国自2014年发起“向污染宣战”后成效显著，尽管今年污染略有反弹，但自2014年以来污染水平已下降40.8%。
受加拿大野火影响，美国2023年的污染水平不仅是过去十年来最高的，而且在地理范围上更为分散。随着野火烟雾蔓延至威斯康星州、伊利诺伊州、印第安纳州、俄亥俄州，甚至宾夕法尼亚州、俄克拉荷马州以及最南至密西西比州，这些州的许多县在自2019年以来首次进入“污染最严重前十名”，取代了通常占据榜单的加利福尼亚州县域。这并不意味着加州的污染有所下降——过去两年其污染水平基本保持不变——而说明2023年空气质量问题已波及更多州。
2023年，拉丁美洲的空气污染水平升至AQLI自1998年开始记录以来的最高点。如果空气质量达到世界卫生组织标准，普通居民的预期寿命可增加多达1年；而在污染最严重的地区，预期寿命甚至可延长4年以上——这一影响程度与南亚一些污染最严重地区相当。
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健康议题长期聚焦于艾滋病、疟疾等传染病，这些疾病每年从全球基金获得超过18亿美元的资金支持。但AQLI数据显示，该地区（2023年全球十大污染国占三席）空气污染对预期寿命的影响与上述疾病相当，甚至更为严重。然而，空气污染每年获得的资金不到30万美元——甚至低于美国一套独栋住宅的平均价格。这相当于每损失一个生命年仅投入约1.7万美元，远低于艾滋病和疟疾每损失一个生命年动辄数十万美元的投入水平。
尽管全球多地区颗粒物污染显著上升，但自2014年以来全球污染总体下降——这完全归功于中国大幅减排的成功实践。2013年中国遭遇空前污染高峰，公众意识与批评声浪达到顶点。次年，李克强总理在2014年全国人大会议上宣告“向污染宣战”。